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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開始逃,一輩子都停不了。 - 《美國隊長, Captain America: The First Avenger》


「雖然我們認識半年了,但是我覺得我還是跟你不熟,感覺有距離感」妳說。

星期二跟 oy 約了下午茶,雖然前陣子才幫她拍完喜宴,但已經很久沒好好聊聊了,聊著聊著,她說認識我快十年了,她覺得我好 soft,感覺好模糊,或許可以是不錯的朋友,但是對女生如果以交往對象來思考的話,是很有問題的,從來沒有聽過我的 no 在哪裡,什麼都好好好,唯一聽過一次讓我生氣的事,是弟弟又跟爸媽吵架,讓爸媽傷心難過,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就這麼一次,可是我真的是沒有情緒嗎?我喜歡的,我不喜歡的,我認同的,我不認同的,似乎都被我自己給刻意地「模糊」了,這很可能是過去一直以來我交不到女朋友一個很大原因:我的想法難以了解,讓人不安。

我開始回想為什麼?為什麼我會想什麼都好好好?為什麼我會想刻意隱藏自己的情緒,讓自己模糊?我想起了我的小時候,自小弟弟就常常跟媽媽關係處得不是很好,印象中媽媽罵人的用字遣詞相當誇張,可以用很生動的動詞、形容詞將人罵得慘兮兮,弟弟本身個性也很衝,常常兩個人就吵起來,一個人罵,一個人頂回去,越吵越僵,搞得家裡氣氛不是很好,而自己和媽媽的相處上也有些問題,會覺得:「我講了還不是沒用?那我幹嘛要講?」,想來可能就是那時候開始的吧?我厭惡那種氣氛,所以我也就厭惡一切可能會導致不和諧、摩擦、衝突的情境,變得表面上好像什麼都好好好,好像很隨和,打從意識裡就抗拒摩擦,可是講得更難聽一點,其實就是:拒絕溝通。

老闆說商場上摩擦與衝突是家常便飯,而且境界都還蠻猛烈的,要面對客戶的壓力,要跟廠商 argue,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什麼都好好好,生意根本就不可能長久做下去,今天早上就是最好的實例,早上老闆跟一個廠商 argue 了很久,一邊聽一邊感覺到空氣裡散佈著濃濃的煙硝,廠商那邊捅了簍子,老闆為了維護自家公司的商譽,當然是想盡辦法去要求廠商,或許我現在可能還沒辦法 handle 這種情形,但這遲早要碰上的,不能廠商講什麼就聽了,該爭取的還是要去爭取。

「我希望你可以多表達你的想法,要多做點你自己」妳說。

人與人之間的相處,是不可能沒有意見相左的情形的,所以才需要溝通和磨合,有些人太激動,溝通到後來變成激烈的衝突,但我想我是在溝通的另一個極端,沒錯,相處起來不會有那種招招到肉、刀刀見骨那樣激烈的衝突,但是卻太 soft,一碰就凹進去,讓人如墜五里霧般,不知該進還是該退,因為根本無從得知我的想法和意見,久了那也會產生無形的壓力。

行文至此,突然好感謝師父,幫我找了一個我喜歡欣賞的聰明女孩,幫我發現了自己;感謝老友,幫我做了長達十年的觀察總結;感謝老闆,把我放進一個有一堆摩擦衝突的位子去磨練,我想我閃躲這個問題太久了,再這樣下去還得了?別再逃了,也許...就先從媽媽開始吧?現在開始改變,應該還不算太遲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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